2007年12月20日 星期四

生命


余華的「活著」,詮釋出無盡的命運嘲弄與大起大落。有時得慶幸死的不是自己,有時卻得在連串的巧合下死去,死亡鮮明地遊蕩在身邊,以諷刺地凸顯出活著的價值與不易。但活著的味道卻是如此地平淡不易察覺,輕薄地、淡淡地流逆於鼻息之間。

可曾想過「人為何而活?」

不必想這類的問題,也能活得很好。但每當接受命運的降與,這問題總是令人感興趣的。也許人的一生,就是在不斷地追尋這個答案。隨著年齡增長,心中的答案亦不斷的變化,卻不見得會越來越明瞭。

實在無法接受過於武斷的回答。
「為了幸福而活」
「為了宇宙繼起之生命」
「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」
「成為有意義的人」
這類的灌輸膚淺地令人作嘔,就像自我催眠般地讓自己停止思考問題。
遭受劫難時,這種信仰反而脆弱地讓人輕易地步向自我毀滅與放棄。

初次面對,是自己身旁的死亡與疾病接近時。
一個沒有自我照顧能力的人值不值得活?當自己的人生確定痛苦永遠相伴那值得活嗎?如此地苟延殘喘下去拖累他人,倒不如由自己找一個休止點不是嗎?

過了幾年,從同一事件似乎又見到不同的影響。
如此殘存是否有其天命的意義?個人的痛楚是否造成他人心中的影響,以造就美麗?我們是否用駑鈍的判斷能力而武斷地決定一件不可知的事?

接著又遇到了幾件事讀了一些書,開始衝擊生命意義的價值觀。
一個不求上進或毫無用處的人是否有存在的價值?我們是否用功利主義的集體意識來壓榨這些不服從的異類者?

從上面的想法來代入動物的生命價值,又陷入苦惱。
人類與動物的生命為何如此的不平衡?獨霸的人類是否能決定動物生命之輕,只因其為不會納稅的異類?但我又願意拿我的生命和動物來衡量嗎?

無私與自私,對生命的意義又有何影響。
自私與無私的界限該放在哪裡?個人?家庭?國家?人類之間?
自私、無私的又該如何分配才能使生命達到最完滿?

不喜歡佛教的出世思想
也很討厭不明究理地丟出一句「這就是人生!」
但探尋不著完整答案時,只能成為天命論者。自我敷衍的天命論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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